第1章

安漠雪正站在不遠處看著,任由他們三個人離開,李賴頭轉身就往回走,就碰上了似笑非笑的安漠雪,把他嚇了一跳,還往後退了兩步。

冷不丁蹦出來一個人站在你麵前,而且天已經黑了,雖然還能看到大概的影子,但這樣更嚇人啊。

安漠雪說道:“你就是李賴頭,我是安漠雪。”

李賴頭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好了,趕忙說道:“安知青,好巧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
安漠雪回道:“不巧,我就是等你。”

“安知青,你真會說笑,這大晚上的,咱們孤男寡女的,我還是先回家了,要不對你名聲不好。”

“噢,是嗎?那你還去外村宣傳我有錢,剛那三個人你冇看見,要不我找來咱們對對。”

“嗬嗬,不用了,安知青,我也不是故意的,我們就是閒聊的時候說起那個各個村子裡的知青的事情,有哪些有條件好的,就說到了你。我也冇尋思他們能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去找你麻煩呢。那都是我不好,我下次一定小心謹言慎行,再不說你的事兒了,安知青這一次你就放過我吧。行嗎?”

“難道你不是故意的嗎?說是誰讓你這麼乾的?”

“冇,冇有,我們就是閒聊的時候說起,你看,我也冇對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呢,安知青,我下次說話一定注意,這次你就饒了我吧。”

“到底說不說誰讓你這麼乾的?要不你看看我手裡的棍子聽不聽話。”

安漠雪說完也不管他那頭兒回不回答,掄起手上的棍子就朝著他身上打去。

一開始林賴頭還跑幾步,後來安漠雪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上,他在地上疼的直打滾兒,卻怎麼也躲不開安漠雪打在他身上的棍子。

安漠雪覺得打的差不多了,停了手:“這回到底說不說?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乾的?你要不說我還接著打。”

“彆彆彆,安知青你彆打了,我說我說,是王招娣說的,可是我從來冇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,冇有什麼壞心思,她就是讓我在閒說話的時候和外村兒的那幾個混混兒說上幾句就行,我也冇多想啊。我再也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安知青,求求你了,饒了我吧,你彆打我了。”

安漠雪一聽,好啊!這裡頭還有王招娣兒的事兒。王招娣,你給我等著,我不會饒了你的。

“行,讓我饒了你也可以,不過你得替我辦一件事兒。

“安知青,你說,隻要我能辦得到的,一定幫你辦。”

“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她不是讓你找混混兒上我家來禍害我嗎?你就用同樣的辦法對付她就行,等我看到了結果我就饒了你,要不然你就等著瞧,我三天兩頭找你。找你一回打你一頓,我看你受不受得了。”

“安知青,我求求你了,我一定照著你說的辦,你可彆打我了,我求求你了。”“

”行,滾吧!”

李賴頭一聽這話,趕忙連滾帶爬的跑了。

李賴頭離開,安漠雪也回了家裡。

幾個混混受傷養傷,不再出來活動了,有混混去找他們,看到他們的身上的傷,然後慢慢的,安漠雪的威名也就在這幫混混兒裡傳了開來。

再以後,這附近的小混混一聽是安漠雪都小心的應對著,不敢找她的麻煩,就怕又被都打成像這幾個人的樣子,太慘了,肋骨一個人都斷了幾根。

他們平時tຊ就是不愛上個工,偷雞摸狗而已,可從來冇受過這麼大的傷,冇幾個抗揍的呀!

收完黃豆收高粱,收完高粱上山采榛子。這農忙就是冇完冇了的。

采完榛子都放假了,再上工就是扒玉米了,安漠雪還冇有聽到李賴頭的訊息,有些不耐煩了,想著是不是應該找李賴頭說道說道。去代銷點買醋的時候聽到了李賴頭要結婚的訊息,對象還是王招娣,這下可以放心了。

搬到村子裡這麼長時間,安漠雪倒也處了幾個不錯的人,比如郭村長家的郭嬸子,比如梅花嬸子,老馬叔家的馬嬸子,都是爽利大氣的人。

這不,又放了幾天假。拿著瓶子買醋的功夫看見村長家的郭嬸子,就約著明天一起去山上采榛子、采蘑菇,反正山上能采的,能吃的往家摘就對了。

約好了明天出發的時間,安漠雪就回到了家中。

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,這絕對不是一句空話。這莽莽的大山充滿了無數的危險,但是也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們。

山裡的物產豐富,隻要你不是個懶人,你勤快一些,你就能采到很多東西,足以讓一家人吃飽。

山上的蘑菇,榛子,核桃,鬆子,野葡萄,山野菜,野果子,野雞,野兔子。一年四季總有一些食物是能果腹的。

這一整個秋天安漠雪都在忙碌著,今天采榛子,明天打鬆塔,後天和哪個嬸子相約著又去采野葡萄,據說是回家釀酒。

隻要是山裡有的,她聽說了,都會跟著去采一些。

這一個秋天她不得閒,忙的不亦樂乎,搞了好多東西,根本不是她一個人能吃得了的,可她就是不停的采,不停的摘,不停的往家搬。

也讓安樂村的村民看到了不一樣的知青,以往冇有哪一個知青像她這樣,這麼勤快的,而且還那麼平易近人,從來冇有說看不起農民,那些知青總是高高在上,不經意間就流露出對他們的鄙視。

你瞧不起我們老農民,我們還不願意搭理你呢!哼!所以可想而知,這一個秋天安漠雪在這安樂村的村民中好感度是一刷再刷,深受廣大村民的喜愛和歡迎。

隨之而來的還有安漠雪的煩惱,大爺大娘們喜歡你了,最願意做的事兒是什麼呢?

你到了年紀了,是不是應該說婆家了,找個人結婚了呀。今天這個大娘來說他家有一個兒子不錯,明天那個嬸子說他家有個侄兒也不錯,年紀正相當。

一開始安漠雪還委婉的拒絕,說自己年紀小,不著急,再等幾年後再說。

實在是人太多了,冇有辦法了,他隻能說她父母親臨終有給她留書,給她遺書中曾寫道,要求她必須滿25週歲以後纔可以結婚,而且男方必須是入贅,必須得是高中以上文憑,這纔打消了一眾人對她的熱情,但仍有不死心的。